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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勇:坚守商业银行托管本源 为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

摘   要

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提出促进我国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作为债券市场重要参与机构的商业银行对我国债券市场的发展发挥着重要作用,其资产托管业务作为资本市场的制度安排,已成为维护金融市场安全稳定的重要基础之一。本文分析了我国商业银行托管的本源,商业银行托管与债券市场发展路径的相关性和业务运作的关联性,并对未来为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进行了展望。

关键词

商业银行托管本源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健全资本市场功能,提高直接融资比重”。2023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指出,要优化融资结构,更好发挥资本市场枢纽功能,促进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可见,作为资本市场重要组成部分的债券市场,在实现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被委以重任、寄予厚望。具有托管资质的商业银行,作为债券市场的重要参与机构,更应坚守托管本源,为债券市场的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

商业银行托管的内涵及本源

(一)内涵

2019年3月18日,中国银行业协会发布《商业银行资产托管业务指引》,该指引明确了商业银行资产托管业务概念:资产托管业务是指商业银行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当事人,根据法律法规规定,与委托人、管理人或受托人签订托管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明确托管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关协议),依约保管委托资产,履行托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提供托管服务,并收取托管、保管费用的商业银行中间业务。自1997年我国《证券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正式提出引入第三方托管机构参与资本市场以来,我国商业银行托管业务在制度设计、运作机制、产品创新、托管规模等方面成效显著。

(二)本源

我国商业银行托管业务所取得的丰硕成果离不开其对特定本源的坚守。具体而言,商业银行托管业务的特定本源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人民性。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是一条前无古人的开创之路,既遵循现代金融发展的客观规律,又要服务于国家发展大局和政治制度。中国特色的商业银行托管本源,也有其独特之处。这个独特之处在于其是社会主义制度下的托管,是党领导下的托管,究其实质就是秉承为民托管的“人民性”特征。

二是金融基础性。我国商业银行是金融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依托广泛柜台网点,发挥基础性作用。其与国外托管机构自发产生的起源不同,从诞生之日起,就带有规范市场管理、监督投资机构、保护投资者利益的属性,负有维护金融安全的责任,这一本源不会因其所处发展阶段的变化而改变。

三是中国模式。我国商业银行托管机构的发展路径不同于其他国家。国外商业银行的托管业务起源较早,其发展历程伴随着资本市场的发展实践,债券市场托管结算方式经历了由分散托管到机构柜台托管与集中性交易场所托管并存,最后由中央系统集中托管的“三部曲”(谢多等,2014)。而在中国,商业银行托管业务至今仅有25年的发展历史,起步晚带来的一个优势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商业银行对资管产品进行托管,中央托管机构对债券进行确权,二者通过专业分工和紧密合作提高托管的安全性和效率。

综合而言,我国商业银行托管的本源就是为资管产品提供综合金融服务,保护投资者利益,维护国家金融稳定,担当为民托管使命。于债券市场的具体运作而言,就是做好托管产品投资于债券市场的相关服务,确保这些产品注入债券市场的源头资金安全、洁净,投资行为合规、理性,对异常情况及早发现和预警,共同坚守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为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

商业银行托管业务与债券市场发展历程紧密相连

(一)商业银行托管业务和债券市场发展历程的相关性

一是同入正轨。我国债券市场和商业银行托管的产生时间和发展轨迹有所不同,但两者均于1998年前后踏入维护国家经济安全的健康轨道。债券市场是新中国最早出现的资本市场,是当代资本市场的起源(谢多等,2014)。在新中国成立之初恢复国民经济之际和改革开放时期,国债在平稳财政收支等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亚洲各国对债券市场的重要性普遍有了新的认识,着力发展本国债券市场。我国债券市场也越发规范,逐渐形成明晰的市场定位。我国“托管人”概念首见于1997年11月14日颁布的《证券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当时,基金经年累积形成的投资管理模式缺乏法律规范的问题凸显,管理资金大量投向房地产、企业等产业部门,自发性、探索性色彩明显。面对这一问题,我国提出“托管人”概念。1998年,经中国证监会、中国人民银行核准,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通银行成为国内首批从事基金托管业务的商业银行。这一阶段,商业银行作为债券市场投资机构的托管人,作为中央托管机构的结算代理人,为自身托管的资管产品进行交易结算、资金结算、投资监督,以第三方身份参与到债券一级市场、二级市场之中,相关业务包括债券分销、现券买卖、质押式回购、买断式回购等。

二是同步壮大。在步入正轨之后,债券市场和商业银行托管业务在2010年前后先后经历了快速发展阶段,并在各自发展过程中不断磨合,形成了彼此合作的更优模式。2010—2022年,我国债券市场发行规模以年均19.18%的速度持续增长,商业银行托管规模的年均增速达到40.42%。如图1、图2所示,在2009—2022年,除2011年债券市场发行规模下降外,其余年份二者规模均为逐年递增,且各年增速的波动幅度越发接近。

最初,由于市场规模较小、彼此业务往来较少,在中央结算公司的业务系统中,以投资机构和投资产品为操作视角,托管人需要对产品、交易逐一进行处理。随着市场体量快速增长,业务量激增,自2012年起,中央结算公司推出一系列系统改造举措,大大方便了托管人的业务操作。其中最为明显的是券款对付(Delivery Versus Payment,DVP)制度和大证书制度。DVP制度改变了过去见券付款和见款付券的复杂结算模式,以中央登记托管机构的系统自动撮合替代原来由托管机构业务人员逐笔盯券盯款的手工操作,大大降低了操作风险,也规范了债券托管结算账户,最大限度降低了托管人资金划付差错率。大证书制度则在证书授权(Certificate Authority,CA)管理中引入群组概念,使托管人可以对自身托管的全部产品实现批量查询和分类操作,改变了过去一个产品对应一个证书、无法批量操作,而频繁切换证书影响操作效率的难题。另外,管理人也有了自己的大证书,减少了托管机构业务人员因答复交易情况咨询而带来的工作量。这一阶段可以说是债券市场和商业银行托管业务发展壮大的黄金时期。伴随着债券市场品种的丰富,资管产品积极参与债券回售、跨市场转托管、债券借贷、债券质押式协议存款、国债充抵期货保证金等创新业务。商业银行为其提供托管服务,促进结算顺利完成。在此过程中,托管机构参与债券市场的程度进一步加深。

三是日益规范。金融市场的发展向来都是发展与规范的周期性动态均衡。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之后,宽松政策促进了经济的恢复发展,金融市场规模的快速增长也积累了一定的风险。我国以去杠杆、补短板、防风险、服务实体为目标的监管政策趋严。2016年末,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把防范金融风险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2017年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都提出防范金融风险,加强金融监管。这一阶段,中国债券市场和商业银行多措并举防控风险,并增加了彼此的信息共享和系统互联。债券登记托管机构面向市场发布系统直联接口,商业银行托管业务通过开发对应系统对接接口,实现电子信息的线上交互。以中国农业银行为例,经过多年积淀,目前已实现结算合同确认、合同状态查询、费用信息获取等托管业务直联,在提高交易结算效率的同时,降低了业务日益增长带来的操作压力和风险。

(二)商业银行托管和债券市场业务运转的关联性

一是参与机构高度重合。目前,商业银行托管的产品主要包括基金、保险、银行理财、养老金、券商资管及信托等产品。这些资管产品及其管理人均是债券市场的重要投资者。尤其是锚定机构投资者的银行间债券市场,更是活跃着这些主体的身影。

二是日常运作密不可分。商业银行的托管业务包括资产保管、交易结算、估值核算、投资监督、信息披露等,这些职责的履行离不开与债券市场参与机构的密切协作。其中,商业银行在开展托管业务的估值核算时要以中债估值中心发布的债券价格为数据基础;商业银行在银行间市场开立账户、发布债券信息、确定债券估值方法等,均要与中央债券登记托管机构进行数据、信息交互。

三是风险防控紧密合作。在保障金融安全方面,商业银行与债券市场目标一致、同频共振。商业银行通过托管业务监督资产管理人的日常债券投资行为,防范债券市场各类风险,维护债券市场平稳安全。目前,商业银行对债券投资的单券集中度、交易对手集中度、大类资产比例、债券期限、债券评级等进行日常监控;对于托管产品发生的回购余额超标、回购杠杆率超标、交易对手集中度超标等问题,及时提示管理人尽快进行调整;对于违反法律法规的投资行为及时报告监管部门,以保障债券市场有序运行。

四是集团联动范围广阔。商业银行取得托管资质,需要经过监管部门的严格审查,多数获得资质的商业银行亦为债券市场的主流做市商、结算代理行,且拥有点多、面广的客户网络,制定执行规范、完善的客户准入规则及行之有效的风险防控制度,对提升债券市场交易和结算的有效性能够起到促进作用。

农业银行托管为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的展望

一是始终坚持为民托管。深入落实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把服务放在首位,从产品设计、运营流程、营销模式、科技支撑、增值服务等方面不断创新变革,全面提升托管服务质效,着力满足人民群众对高质量托管及综合金融服务的需求,提升保护人民财富的能力,助力债券市场健康发展。

二是始终服务实体经济。近年来,债券市场坚决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服务国家重大战略,致力于服务实体经济、支持宏观调控,在产品、功能、系统等方面不断进行创新,持续助推实体经济发展。商业银行作为连接债券市场与实体经济的重要纽带,坚持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积极推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同时,持续加强自身建设,加大投入做好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五篇大文章,注重将资源和服务向这五个领域的债券产品倾斜。

三是始终保持稳健成长。在债券市场各参与者的大力支持下,中国农业银行积极参与了多项债券市场创新。例如:不断增强与基础设施机构之间的系统合作和直连互通,进一步夯实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的基础;积极推动债券市场融资工具和产品创新,先后落地多个市场首单贴标债券,其中乡村振兴债与绿色债券承销规模分别居市场第一和第二位。2023年2月,中国农业银行联合中央结算公司编制了市场首只乡村振兴领域银行定制债券指数——中债-农业银行乡村振兴债券指数,对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落实乡村振兴战略起到良好的引领示范作用。未来,中国农业银行将更深入地参与债券市场的制度制定、工具创新、系统直连等工作,共同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四是始终防控金融风险。中国农业银行董事长谷澍在谈到落实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时指出:“面对当前复杂多变的形势,我们将进一步健全风险管理政策制度,优化数字化风控体系,持续强化重点领域风险防范化解,对潜在风险做到早识别、早预警、早暴露、早处置,坚决守牢不发生系统性风险底线。”托管业务条线切实贯彻落实谷澍董事长关于风险防控的具体要求,做到“四早”,防控包括债券市场风险在内的各类风险。尤其是要加快与中央托管机构的互联互通,持续完善“四城六地”灾备,细致入微做好风险防控。

参考文献

[1]刘长江. 商业银行资产托管业务[M]. 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2009.

[2]王元恺. 发挥商业银行资源禀赋优势  提升债券市场价格发现效能[J].债券,2023(10). DOI: 10.3969/j.issn.2095-3585.2023.10.003.

[3]夏博辉. 资产托管与托管银行[M]. 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11.

[4]谢多,曹子娟. 银行间市场综合知识读本[M]. 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 2014.

[5]中国银行业协会. 中国资产托管行业发展报告(2022)[M]. 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2022.

◇ 本文原载《债券》2024年1月刊

◇ 作者:中国农业银行托管业务部总裁王霄勇

◇ 编辑:韩润豪刘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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